说书先生略略一停卖个关子,待的楼上客人大声吵嚷后,才微微一笑。“诸位请想,一位娃娃掌兵,何以服众?当时朝中可谓是一片哗然,反对之声不绝于耳。可那位兄长是位狠角,带着弟弟,提着刀,站在玄武门大声质问‘可有不服?’”
“有人上前说话,结果……”说书先生手掌顿是一劈,厉声道,“弟弟手起刀落,阿谀奉承者斩了,出言反对言之无理者也斩了。有几位忠义刚烈之臣与兄长对辩,哥哥便站在血泊中出言。几位忠臣皆是被其才思敏捷折服,甘拜下风。这对兄弟从此声名远扬。”
“而这二位,”说书先生一展折扇,“难得糊涂”四字跃然其上,“正是太子与二殿下。”
话毕,满堂喝彩,说书先生笑着朝四周拱手,眼前一花,一沉甸甸的钱袋落在桌案上,说书先生迅疾抬头,却见顶楼包座有位清秀书生正探头观望,他忙朝其拱手作揖。书生微微一笑,坐了回去,他端起茶水抿了半口:“入口清甜柔和,舌下生香,这是明前龙井,好茶。”
“看来有人在等我们。拿的出这一壶,手笔不小。”书生指节轻轻敲着檀木桌,他身边还有位年轻人,那人抱剑抿唇正在闭目养神,他忽然睁眼看向门外,手已经搭上了剑柄。
“不要动。”书生语气悠然,话音刚落,门开了,一位低眉顺眼的小二走了过来。
“二位,这边请。”
三人出了茶楼,往前走了一段路,不消一会便见到了一栋极为典雅的楼阁,门口牌匾上写着“月霁”。
“二位,请。”领路的那人微微躬身,书生走上前,用力推开大门,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片很大的书房,没有多余的装饰品,只有书架和一张桌案,桌案上摆放着熏香,它静静地燃着。
桌案后坐着一位鬓边已显鹤发的大人,他虽静坐,却犹自带着吞人的气势。书生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桌前坐下,而另外一人立在原地,手指轻轻抚过剑柄。
“二位,初次见面,我叫唐元狩,”唐元狩道,“隔墙有耳,时间不多,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
“唐大人,你可是太子的人?”书生盯着熏香,略有些出神。
“是。”
“那为何要杀太子?”书生道。
“我是二殿下亲自提拔的将领,自始至终都是二殿下安插进太子身边的人。”唐元狩语气平淡。
“听闻太子与二殿下一向交好,此事是真?”
“是真。”
“那刺杀一事可是二殿下一手策划?”书生忽然转过眼睛,盯着唐元狩笑道。
唐元狩眼瞳微微闪烁,面色却不变:“不是,此事是我一手策划,与二殿下无关。”
“太子殿下为人如何?”书生“哦”了一声,似乎兴致全无,他又转过头去,兴致缺缺地问道。
“太子殿下早年间铁血手腕,城府颇深,身边亲信颇多。可近些年越发不堪,骄奢yin逸,沉迷酒色,大势已去。”唐元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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