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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秋芝的嫁衣和嫁妆(谢秋芝的嫁衣和嫁妆(第22页)上午,谢秋芝忙着《桃源趣事》的绘制工作。下午,便同沈砚一起亲手布置两人的新家。这幅《桃源趣事》长卷画了大半年,从去年冬天开始构思,今年春天开始落笔,再到如今秋天,只完成了一半的篇幅。没办法,画卷上上千人的神韵都要展现出来,即便是每天画三个人,也要不停的画上一整年。这活太细太碎,实在急不来。加上芝镜台还有别的活计,广告画,书籍插画,绣坊的花样定制,翰林院图画局的“公务”······每一样都要分心。不过,这些活计,现在绝大部分都是陈平良这个徒弟在打理。没错,陈平良终于鼓起勇气正式拜师谢秋芝了。说起陈平良拜师这事儿,里头还有一段“酸溜溜”的小插曲。拜师的仪式不算隆重,但也该有的都有。陈平良备了束脩六礼,肉干、芹菜、龙眼干、莲子、红枣、红豆,一样一样用红纸包着,整整齐齐摆在托盘里。又备了拜师帖,工工整整写着“弟子陈平良,愿拜谢秋芝先生为师”之类的话。谢秋芝端坐在上首,受了他三拜,又喝了那杯拜师茶,这事儿就算就成了。比当初老爹谢广福收徒弟的仪式简单粗暴多了。按说,收徒是人生喜事。可有人却不这么想。拜师那天,沈砚也在。他就坐在谢秋芝旁边,脸上挂着笑,但眼神里那股醋味儿,怎么藏都藏不住。陈平良给他敬茶的时候,对上那眼神,手都抖了一下。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小子,你往后最好有点分寸。拜师仪式结束,众人散去。陈平良正想跟师傅请教几个问题,刚凑近一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咳。他回头一看,沈砚正站在那儿,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但眼睛里的意味,他明白得很。这些年在芝镜台,他已经非常“懂”这种暗戳戳的“提示”是什么意思了。陈平良连忙站直了,退后半步。沈砚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和善得不得了:“往后你就是芝芝的徒弟了。好好学,好好干。”陈平良连连点头:“是,是,沈大人放心。”“嗯?”陈平良连忙改口:“师公请放心!”沈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嗯,懂事。”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陈平良一个人站在原地,擦着额头的汗。谢秋芝从屋里出来,看见他那副样子,奇怪地问:“平良,你怎么了?脸这么红?”陈平良连忙摆手:“没、没什么,师傅,就是天太热了。”谢秋芝看了看天,日头很大,确实挺热,就没多想。陈平良在心里默默发誓:往后跟师傅请教问题,一定隔着半步远。不,三步。其实,陈平良在拜师之前,还得了个新身份。那便是翰林院图画局的“待诏”。虽然是最小的官,从九品,连品级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但好歹是官了。这事儿,却不是谢秋芝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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