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
“秦月,月亮的月。”
夏夜万物清清荡荡,庭院里偶有一两声虫鸣。一座洋楼的窗户透着缝,细细小小的风丝丝溜溜地钻进房间,半遮半掩的白色纱帘扬起又落下。
一方月光影影绰绰地洒在地毯上,又曲曲折折地延伸到了床上。
林眠睡得很不安稳。他作息规律,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今晚睡的迟了,又有一点微醺,他总是睡一会儿就醒,醒了又继续睡,总也睡不踏实,而且还断断续续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
气愤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索性不睡了。利落地起床去客厅接了一杯水,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慢慢悠悠地喝。
松市隶属松州省,是松州的省级行政中心。
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开发商瞅准机会开发了这个住宅区。隐蔽在一片高新技术楼绿化带后面,环境宜人,名字也起的文雅,叫朗苑。
那一片高新技术楼里的富商大贾几乎都住在这。一来环境确实不错,二来上班也方便。林眠的公司就在那片高新技术楼里。
当然,这片住宅区价钱更漂亮。好在林眠创业多年,口袋里还算有一点积蓄。
一套小洋楼,上下两层,现代理性风的。卧室书房都在二层,客厅和卫生间楼下楼上各有一个,厨房在一层。
落地窗前风景不错。此时院子里清风朗月,月光铺了满地,花园里还开了几朵花,孤芳自赏。林眠很清醒,他尽量放任思绪漂浮,好酝酿一点长久的睡意。
一杯水下肚。疲倦的感觉终于袭来。他刚要动身回房间,眼神就扫到了阳台的一盆栀子花。
花朵白而无暇,在月光下的质感像绸缎一样,也像……白瓷。于是他很自然地想到了酒吧里惊鸿一瞥的肩背,也像白瓷一样细腻莹润。又想到……
“咳”,一声轻咳,但愿能把脑子里不三不四的念头咳走,他还能做个君子。
第二天早晨,林眠幽怨的瞪着那盆晨风中轻轻摇曳的栀子花,好像那盆花会感觉到他的愤懑似的。
不过那副肩背的魅力不可否认。曲线精巧,脖颈修长,确实是能让人惦记着,念念不忘的程度。
林眠很讨厌计划被打乱,因为这意味着要用别的时间去补上失去的时间,这种匆忙令人厌烦。
好在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不然以他今天的状态,那些文件到下班都看不完。
周末的光景令人愉悦。悠悠闲闲地吃完早餐,林眠照以往的习惯准备锻炼一会儿,家里就有器材,也犯不着出门。
他的工作是久坐型的,为了防止突发性疾病发生,他一直保持着固定的锻炼量。
不过当他收完餐盘,看见夏季清爽明亮的晨光时,他就改了主意。
这样的清晨实在迷人,走出去,心情也明亮起来,让人想到被擦干净的玻璃,被雨水冲洗过得植物。
趋向美好的事物是本能,他不愿意错过一丝一毫。
有人享受着清晨,就有人美好的清晨被搅黄。
秦月就是那个倒霉鬼,因为狗“富贵”又不见了。
好在她已经被迫习惯了。此时除了些许无奈,心态和往常一样平和。
富贵是一只金毛犬,她养了有一年多。想起有些事,总能让她啼笑皆非。
她还没攒够钱买房子的时候,他们俩在小区租房子住。房子不小,也很温馨,秦月还算满意。
然而娇气的富贵自从来到家里,就总是焉了吧唧的。秦月最初还以为它生了什么病,也去宠物医院检查过,啥事儿都没有。
直到她买了房子,看见富贵一改颓丧,打着滚在大了几倍的新家撒欢,秦月才知道问题在哪,敢情这狗是嫌弃房子小。
她那时半责怪半逗,宠溺地戳着狗头,富贵反而凑过来舔她的手指。
富贵无精打采的光景不长,因为她很快就攒够钱买了房子。
富贵还是一只小金毛,精力很旺盛。这还没几个月,找不见都成了常态。每次一出来,牵引绳拉都拉不住。
不过富贵很聪明,它自己玩够了就能摸回来。
有了前车之鉴,秦月也没太在意,她一边跑步,一边散散漫漫地找着。走走停停了有一小时,才有点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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