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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黑衣人离开，卫修立刻换回鬼步，几下重新来到了赵敬院里。

他在角落里，继续思考，自己到底该不该动手。理论上来讲，终止结局最安全的方法是把赵敬杀死。但是，二十多年现代社会教给他的，是杀人偿命，但绝对不是自己去杀，而是通过法律途径，送对方依律论罪。

即使到了这里，他也几乎没有亲自杀过人。

为什么说几乎？那就要提起周大首领的敏锐了。在卫修多次出任务摸鱼不杀人顶多重伤人后，虽然其他一起出去的人会怀疑卫修武功不行打不死，或者只喜欢挑着厉害的打，周首领大人他敏锐地怀疑卫修不杀人。

为了确认这个事情，他一日抽调了卫修到牢房里，看审讯。审讯结束后，没有用的犯人自该被杀死。

卫修被点为了动手的人。

不是每个人都会被分配为负责审讯的人。虽然天窗一定是要组织内的人，从书本上学习审讯。卫修显然是外部执行任务的，直面这样血腥的场景，还是让卫修心里一滞。但他是知道周子舒亲自点名自己来到这里，虽然不知原因如何，但是这样的场景在他预料之中，他努力绷住自己呕吐的欲望，显得面无表情。

至少不是自己暴露了并非郑明的事实，至少不是自己被捆在这里。

然后，他就听到周子舒，要他动手送这个人做鬼。

虽然这在卫修意料中，如果不是身份暴露，那么自己近来只有这件事情显得奇怪。没想到周子舒如此敏锐，他之前无意提起自己一个人都没能杀掉，周围的人都觉得正常呢。

卫修不停地给自己心理建树，那就是，自己是天窗的一员，是效忠晋王世子的军队，算得上是国家政府的暴力机关。刚刚审讯的结果，眼前这个人确实作恶多端，为祸人民，判死刑不为过。而卫修，此时是国家指定的执行死刑的人。

最后，还是郑明的卫修，还是动手杀了，又快又急，然后闭眼，假装自己没有什么恐慌，慢慢走出这个血腥的大牢。

那是卫修第一次杀人，不过也是唯一一次。周子舒似乎觉得他能杀人，没有再做试探。但是卫修却对周子舒产生了很深的戒备。以至于他总觉得周子舒在凝视着他，从而越发小心。

但是赵敬是否会成为卫修杀死的第二个人？

卫修捏着匕首，迟迟无法狠下心来。甚至想起了当时的纠结与痛苦，从而更深地感受到，自己现在连，国家暴力机关的一员这个借口都没有了。

要不还是，打昏迷到不能惹事，然后把他的罪行公布于众，让他死得罪有应得。卫修又掏出一把暗器。

可是，他并没有完全地把握，一定能让赵敬处在无法搞事的状态。

正在他纠结是左手的匕首还是右手的暗器时。

忽然有人拍他肩。这是什么现世报？！

卫修立刻反手一拽，两个人过了几招。但卫修手上功夫多不是致命用的，比不上温客行。倒是被温客行抓住了空档，一把掐住卫修的腰，把他带到怀里。还颇为暧昧地用手在卫修嘴前比了个“嘘”。

“阿修，”温客行假装很小声：“别动，被发现就不好啦！”

“你怎么在这儿？”卫修试着挣脱，温客行揽得更紧。

没想到温客行竟然还夜探过赵敬住处。一次“杀人”的好机会，被苦主自己搞砸了。算了，省得自己在那里纠结了。卫修舒了一口气。

两个人以这种奇怪的姿势在那里偷听沈慎和赵敬的对话。卫修听着赵敬那细节满分的表演，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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