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王兄至今未归,府中实在冷清,我今年提前入宫,还望皇兄不要因我烦心才是。”华光面上不显,似乎只是因为麻烦了皇帝处理公务而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当初如若不是盛王太妃能够照应你与翊平,不就是要让你入宫由太后照拂的。这么些年你哪次入宫看到凤阳阁疏了宫人管护。”李翊尊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先前你十五生辰,本就应该着礼部准备及笄礼了,本想着等盛王回京,晚个一俩月也耽误不得事,只是断不能等到年后,正好中秋要办宫宴,八月十六就给你办及笄礼可好?往后我们小郡主就是大人了。”
“皇兄要给臣妹备什么生辰礼?从前大监送到我们府上的印信我可是放在多宝匣中好好保存着的。”因是坐在殿中,人又瘦了不少,更是显得娇小,看似平常的对话似是有了些撒娇的意味。若是平常的富贵人家,只怕金山银山都要给这小妹送去取乐。大监怀恩的头垂得更低了。
华光看着李翊尊像是笑了笑,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分明准备要说话的,却又噤了声,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龙椅上的花纹。“皇兄可别想图省事,如若只是寻常公主的封号,断是打发不了我的。”
这话似乎给了李翊尊什么了不得的启发,他说到:“怎么会,寻常公主岂不是还给你降了辈分么,怀恩!”
“奴才在。”
“着礼部,八月十六郡主及笄,册封礼一并办了,封为荣国长公主,各方仪制,比同亲王。”终于避开了本朝第一个女王这件棘手的事,皇帝心情似乎都好了不少。看到华光和李伊繁起来谢恩,又想到了什么:
“给伊繁按着郡王女的规制封个县主吧,说起来也是朕的半个皇妹,这些年荣亲王府着实是受了不少苦。”
“皇兄,伊繁姐姐虽是父王义女,亲生父母尚且需要香火供奉,日后公主府,也需要掌事的女官。”郡主向来不耐各式礼仪和人情往来之事,这么多年来,也并非没有送到荣亲王府的帖子,不是以家中没有主事之人退却了去,就是由身边女官前去送礼,如今京城已少有宴会会往荣盛两府送帖子了,瞧着到有些人情冷暖之感。
如若从头来论,城中不少新贵只怕都多少与荣王府兵有些关系,现在连蛮荒之地长大的女子都敢对郡主不敬,实在是唏嘘。
“也罢,让礼部那些老匹夫去想办法,照着亲王长史的规制去办,一切待遇照着正三品的来。封号给不了,身份总归是不能低的,伊繁是做长姐的,翊瑾这才刚及笄少不得要多辛苦些。
“臣不敢,照顾公主起居是臣的本分所在。”
殿外传话说是礼部来商议云南来使的事情,“朕也不留你们多坐一会了,不过是些来使的规制之事,你们在这干坐着也是无趣,安顿下来了就多去椒房殿坐坐,太子年前就学着做文章了,醇亲王那个叔父能教得他什么?说是天天在东宫书册子里泡着,这怕还不及你这姑母当年文章做的好。既然定下来了册封礼,朕亲自盯着刘归举那个老家伙好好办。“
“皇兄谬赞,宫中藏书众多日后与太子醇王兄多多谈及也是一样,左不过我们这些小的都要倚仗皇兄勤政才有的闲适罢了。”刘归举已经入殿了,稍稍见礼,华光两人便传了轿辇往凤阳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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