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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故地
方唐披上了黑色的风衣。
中性设计的风衣，在他身上显得小了很多，如同一件短大衣。
五行笔依旧贴在手臂上，笔上满是他的汗水。
方才大厦上，他差一点就要动用土属性之力，震碎阳台与夏娜同归于尽了。
但直到最后，还是没有动用自己最强的武器。
这似乎是内心做出的选择。
“笨蛋，我也没法对你动手啊……”
无限惆怅中，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拿出手机，是云雀的来电。
方唐忽然觉得很搞笑，身上穿的是夏娜的衣服，手里拿的是青青的手机。
接通：“为什么不用系统联系我？”
“大哥，游戏系统里私聊是要花游戏币的……我已经帮你把原来的通讯录和新手机绑定了，咱们还是像个正常人一样聊天好么？你要学会走出游戏。”
云雀语重心长。
方唐叹口气：“什么事？”
“我已经帮你订好了迎客楼的情侣桌，靠窗的，独间，17号晚上8点。”
“还有，你在花雾岛领养的那个小丫头不见了……”
“知道了。”方唐挂了电话。
花园中心大厦的“反恐演习”已经结束，人们三三两两的回来，广场的商店也重新开业。
就连那些鸽子都回来了，四处寻觅着喷泉旁散落的食物。
秦雅馨坐在喷泉旁，捂着肚子四处张望，北星忠心耿耿的护卫在侧。
方唐脚步加快，却走向了楼边的那个小女孩。
小白吃右手臂古怪弯曲着，额头上的伤口勉强愈合，却还带着一道深深的蓝色伤痕。
方唐轻轻拍拍她的小脑袋：“需要多少纳米粒子胶才能恢复？”
“最少0．7个单位，我知道哥哥你的游戏币不多了。”
小白吃现在乖巧的有点可怜。
方唐立刻兑换了纳米粒子胶，看着剩下的2050个游戏币叹息一声。
小白吃快速的恢复，伤痕消失，脸上光滑如玉。
她活动着手臂，忽又拉起男人的大手，看着不远处的小商店垂涎欲滴：“哥哥，我想吃那个！”
那是名为“糖品”的甜品小店，特供秋日爽口的芒果牛奶冰淇淋。
方唐摇头一笑，带着小白吃进了店里。
他一边接入北星的感知系统里，观察着秦雅馨身边的环境，一边帮小白吃买了一缸子冰淇淋。
秦雅馨身边并未发现异常，细胞组织的人似乎已经撤离，把她遗忘在了那里。或者……细胞组织已经完全可以操控雅馨了。
夏娜刚才还说过，雅馨如今完全被细胞组织洗脑了。
方唐心中哼了一声，身边的小白吃发出了欢呼声，抱着冰淇淋大吃起来。
冰淇淋就盛在复古的老搪瓷缸子里，冰淇淋球翻开，下面是新鲜的芒果肉，小女孩的嘴角都沾满了果汁。
店员小姐姐微笑看着：“先生，您女儿实在太可爱了，不过天气冷了，不穿鞋会着凉的呢。”
女儿么……
方唐身子一僵，领着小白吃出来，又在旁边童装店帮她挑了一双白色运动鞋。
俯身帮这小女孩穿着鞋子：“你真的能尝出冰淇淋的味道么？”
小白吃舔着嘴唇：“以前尝不出，印象中我每天都是靠一种掺了纳米粒子胶的营养液活着，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体内已有了你的DNA，完全可以享受到人类真正的味觉和嗅觉。”
看着她馋鬼般的模样，方唐摇摇头，又帮她买了一份冰淇淋。
小白吃的眼神中带着一抹古怪之色。
瞬间的数据流闪过，她的智脑已经记录下了方唐的反应。
“无需复杂的心机，也无需刻意的设计，只是模仿人类小女孩的正常模样，就能得到他温柔的对待么？原来是这样的。”
方唐的注意力却还在喷泉那边。
“主人，有情况出现了。”意识瞬间交流中，北星的感知系统里出现了一名男子。
一个抱着文件夹，戴着老式黑框眼镜的男人，四十来岁，头发乱糟糟的如杂草，沾满了白色的粉末，而手指上更是现出一块块的墨迹。
男人走到秦雅馨身边，咳嗽一声。
雅馨缓缓站起，眼睛睁大了：“老师？”
男人转身，慢慢走出广场，秦雅馨乖乖的跟在了后面。
北星晃动尾巴，紧紧的随在一旁。
方唐拉住小白吃：“走！”
那神秘男人带着秦雅馨上了一辆公交车，方唐站住，眼前立刻出现了313公交车的路线。
他眼神一闪：“这辆车……”
313公交线，可以说是他最熟悉的一辆公交车了。
“我知道他们要去哪儿。”方唐咬牙，挥手叫了一辆出租：“师傅，去老弄堂。”
魔都老弄堂，市井之地，这里遍布便宜的出租房，都是专门为打工和上学的租客设计的，一层层的小房子用简单的水泥板隔开，大部分都是二层小楼。
老弄堂2—6号，方唐伸手摸着斑驳而又熟悉的房门。
“小白吃，在外面等着。”
小女孩的身影立刻隐藏在了老弄堂的二楼夹缝中，还对着方唐眨眨眼。
门开，走进去，一切还是那么亲切。
发黄的墙壁上，游戏画报依旧是离开时的模样，连上面的破痕都在。
一张床，一张桌子，枣红色的带着铜锁的大柜子。
破旧的电脑竟然是开机状态，壁纸还是单调的WIN7经典款。
呯的一声，房门关闭。
方唐看着整洁的租房，伸手摸着键盘。
有些东西被改变了。
本是布满灰尘的键盘，已被用心的清理干净。
小床上，床单被褥也是洗过的，带着肥皂和阳光的香气……
方唐坐下，打开电脑的浏览器，找到“历史”一栏，立刻跳出了十几个网页。
全都是关于“秦氏财团事件”的新闻。
低头，铺满桌子的大鼠标垫上，有着清晰的泪痕。
方唐心中充满奇怪的情绪。
温馨？不安？还是震惊？
关上的门传来吱呀的声音，铜锁转动，秦雅馨拿着钥匙走了进来，顿时惊呼一声。
北星欢喜的叫了一声，随后出现的那位眼镜男却是微微一笑：“我都说了，方唐肯定比我们早到的。”
门外，又走进了一个年轻的男子，正是黑细胞13号，他手里还提着一袋新鲜的食材。
方唐只看着雅馨：“你在我这出租房里住多久了？”
秦雅馨低头：“离开寂静镇后我就住在这里，你不喜欢么？”
方唐微笑：“为什么不喜欢，你是我老婆，住在老公家里天经地义。”
胳膊夹着文件的男子插口道：“严格来说，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出租房了，你的那位女朋友……无限公司的云雀很早就帮你退租了，她还把屋中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带走了。”
方唐皱眉看着四周：“那屋子里的这些？”
“都是我们复制的，完全按照屋子当时的情形，一比一完美复制，甚至包括这些海报上的破痕。”男子摘下眼镜，就用发黄的衬衣擦着：“雅馨住进来后，这里就成了我们组织的安全屋。”
重新戴上眼镜，这神秘男子又看了一眼黑细胞13号。
13号特工快步走来，袖子一抖！
扑棱棱……
一只小巧的灰鸽子在他掌心赫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