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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虚假的空间
方唐现在忽然被塑造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勇士。
他在黑夜时候竟然不拍死的进入了被诅咒的丛林，更重要的是，他还活着回来了。
在老族长这么一番蛊惑人心的操作下，那群单纯可爱的猎人竟然都走到了方唐身前，将自己的猎刀和猎弓取下，放在了他的脚边。
老族长对方唐点点头：“这是我们的习俗，你选一把刀，一把弓，就会成为他们的首领！”
方唐心中叹息，他的本意是尽量不要干扰到怒白村的人，更希望自己和刘雯雯一起单独行动。
但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可控制了。
他俯身选了一把象牙为柄的猎刀，一把用孔雀翎装饰的猎弓。
怒白族的猎手们就欢呼起来。
新的首领诞生了，这实在是诅咒之夜后最好的消息了。
一个浑身裹着布条，身上全是红斑的老家伙颤抖的拄着拐杖走出来，远远的看着方唐和猎手们。
是海力布，那间恐怖小屋的主人。
海力布老猎人恢复的很快，但奇怪的是，他的眼神一直盯着人群中的那个小男孩。
白嘎的儿子。
方唐这时候挥挥手，随意吩咐了几句，安排猎手在村落的东西南北巡逻，然后又跟老族长聊了几句，就走向了那个小男孩。
五六岁的小男孩似乎有点内向，害羞的向后退。
方唐解下腰间的多功能丛林刀，对着他晃了晃。
小男孩顿时鼓起了勇气上来。
“你未来一定会成为最勇敢的猎人的。”方唐把沉重的刀交给了他，然后起身冷然道：“昨晚我在丛林看到了新的诅咒！”
正准备巡逻的猎手们都是惊呼一声，围了过来。
老族长皱眉：“你……”
“大家可以叫我唐，我来自南方，其实是一名猎魔人！”方唐沉声说着，然后左眼闪烁，现出了一抹绿光。
猎人们被他独特的眼眸所震慑。
方唐本想解释这是阴阳眼，可观天地神鬼妖魔。
但他忽然想到这个封闭山村里的怒白族人恐怕对道门的传说不太熟悉。
于是他便一言不发，只盯着他们。
人群开始一阵窃窃私语，然后开始欢呼。
对这群单纯的猎人们来说，猎魔人是真实存在的，就像是怒白族的那些关于猎神的古老传说。
而一旁的老族长已经觉得不对了。
这小子，这小子竟然在蛊惑族人们。
然而来不及了。
方唐利用了老族长的威信，加上一番看似可靠的猎魔人宣言，再一次凝聚了人心。
因为在无法控制的灾难面前，人类总是幻想一位英雄从天而降，拯救世界的。
方唐此时手指小男孩：“魔女海莉还有她的同伙，下一个目标就是这孩子。”
白嘎差点晕过去，抱住了儿子，浑身颤抖：“不，不，不！”
“这孩子叫什么？”方唐问道。
“嘎力……在我们的语言中，这是首领的意思！”
方唐拍拍白嘎的肩膀：“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保护他的。”
白嘎还在颤抖。
方唐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把你儿子交给我……”
白嘎震惊的抬头：“不，但是……唐先生，你……”
他不知要表达什么，但眼神中全是怀疑。
方唐拉起了他：“到教堂里聊聊。”
这时候，作为猎魔人伙伴的刘雯雯可是扬眉吐气了，她甚至弄到了一把短管猎枪，这把枪后座力适中，虽然远程精度极差，但近身杀伤力极大。
刘雯雯显然对枪械很熟悉，也许是得自她的机械亲和能力。
方唐带着白嘎和嘎力走进了教堂，关门前对刘雯雯使了个眼色。
刘雯雯会意，连老族长都拦住了。
教堂内，方唐温和跟嘎力聊了会天，把剩下的熏肉给他吃了点，就哄着这小男孩在椅子上睡着了。
然后他才起身，走向了还在痛哭抓着脑袋的白嘎。
“你母亲的后事等会儿再处理，我们一定会找到凶手，给你一个公道。”
白嘎面无表情：“您现在是首领，又是猎魔人，我听您的。”
方唐沉默一下，忽然笑了：“你是念过书的，高中生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学历了，我指的是这个时代……所以，呵呵，你就不要装了，你压根不信什么猎魔人吧？”
白嘎意外的抬头，慢慢的又低下。
“那都是我胡编的。”方唐直接道。
白嘎身子一颤，然后咬牙冷笑：“是的，我比那些愚昧的族人更了解你的谎言。”
他缓缓站了起来：“如今的南方全都在讨论改革与开放，经济形势越来越好，各方面的调整也开始进入轨道，怎么可能会出来个什么猎魔人。”
这村里唯一的高中生摇摇头：“我还听到有些地方在严打，尤其是你这种冒充神棍的骗子。”
“你这都是在哪儿听到的？”方唐问道。
“广播机……我那里有一台广播机。”
广播机？方唐愣了一下才明白：“是收音机吧。”
白嘎没理他，只看着儿子发呆。
方唐叹口气：“我不是猎魔人，但不这样说，你那些族人会被老族长害死的，我是在救你们。”
白嘎不为所动：“救我们最好的法子，就是离开这里！”
方唐眼神一跳：“有人走出过这里么？”
这个问题很奇怪。
白嘎却握紧拳头喊道：“没有……自从一年前的7月7日后……这一整年来就没人可以走出这里。”
“嗯，这么说有人尝试过了？”
白嘎擦了擦汗：“我已经尝试过无数次，还有老族长……”
“那你走出过丛林么？”
白嘎舔了舔嘴唇：“我走到了丛林边，那里有……有很多五彩的光，像是水晶一样的墙壁，我用刀砍，用枪打，用火烧，根本没法打开。”
他眼神中带着绝望：“我只希望让自己的儿子离开这里，我死了不要紧，但孩子是无辜的。”
他再次抱着脑袋哭了起来。
方唐沉默了一下，忽然又问道：“你注意过天上么？”
白嘎止住哭声，直直的瞪着眼：“你，你果然不太一样，连我也是很久之后才想到这一点。”
“望天树……”方唐笑了一笑：“这种野生的大乔木据说最高可以长到上百米。”
白嘎擦了擦眼睛，忽然带着几分兴奋：“丛林里最高的那棵古树，据说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那曾经是祭祀猎神的神木，绝对有百米以上的高度。”
方唐摸着下巴：“所以你尝试过了？”
白嘎拼命揉着脸：“当然，当我发现天上的太阳……那也许只是一个伪造的红太阳卫星什么的，它发出的光源我用自制的偏光镜测试过……可能是人造的。所以我就想到爬上树。”
方唐叹口气：“结果如何？”
“我差点摔下来了，那些云层其实很低，但我就是穿不过去……”
方唐点点头：“我只能说，这里有真有假，水晶墙和上方的粒子屏障是真的，你的村子，你的族人也是真的，但整个事情却是……却可以说是假的。”
白嘎已经听不懂了。
方唐此时拿出了挂历纸和圆珠笔：“我画的素描你好像拿走了？”
白嘎犹豫了一下：“是的，我只是想留个纪念。”
方唐笑：“恐怕没这么简单吧，你不想解释我可以理解，但我看出来你懂点素描？”
白嘎也笑了：“您的眼力真的很好，我在上学的时候曾经练习过。”
方唐呼吸有点粗重了。
他深吸一口气：“现在，帮我个忙，把艾琳克雷女士画出来，我想知道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