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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记，是不是我的调动要来了？”聂飞指着自己的鼻头问了一句，虽然早就知道要调走，不过突然猛地一说，聂飞心中还是有些舍不得洪涯县的。
“不光是你，天谋同志也是一样的，他要调回市里。”何中美笑着说道，“周焕山已经认罪伏法，分管工业的位子空出来了，正好让天谋同志回去负责。”
“另外就是你的岗位，也要跟着调动，到市里来。”何中美又笑着说道。
“何市长，你就别卖关子了，准备把聂飞调到哪里啊？”蒋天谋笑呵呵地问道，他也好奇，市里打算让聂飞去县里负责哪个单位，彭正盛等人也都看向何中美，也好奇聂飞下一步打算去哪里。
其实很早以前，不管是蒋天谋也好，还是彭正盛他们也罢，总觉得聂飞就算要调动，估计也都是在洪涯县当个常务副什么的，没想到却是直接调动到市里去。
“聂飞，下一步，准备把你调到企业去！”何中美就看向了聂飞，此话一出，包间里连空气都似乎瞬间凝固了似的。
“去企业？”聂飞良久才回过神来，他有很多种想法，以为去市里某个局机关任职，甚至以为去市委或者市政府某个机构任职，没想到却是去企业，而且，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正在捏聂飞心中升起来。
包括蒋天谋他们，都用一种惊讶的目光看向了聂飞，心道这是怎么搞的嘛？聂飞好歹也是大功臣，怎么让他离开行政机构到企业去任职了呢？
“是啊，去企业！”张卫这时候插话说道，“而且这个企业，你也听说！过
“张书记，聂飞好歹也算是有功之臣，让他去那里，恐怕有些不妥吧？”蒋天谋眉头一挑，心里立刻就明白张卫他们要让聂飞去哪里了，海通市下属的企业也有那么几家，还算是苟延残喘地活着，但是聂飞对那些企业都不熟悉，唯一熟悉的一家企业，那就是以玻璃产品为主的通海公司。
聂飞也明白了，市领导要让他去通海公司任职，眉头就皱了起来，他知道那家公司里面可是有自己的两个死对头，一个是公司党委书记兼总经理侯忠波，另外一个则是副总舒景华！
“张书记、何市长，通海公司已经不太适合聂飞去发展了，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蒋天谋还想说两句，不过却是被何中美大手一摆，直接给阻止了。
“天谋啊，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做太对不起聂飞了？”何中美笑着说道，“你也不想想，我们既然把他放到那个位置上去，难道还能害聂飞不成？”
“正是因为看中了聂飞同志的能力，我们才有这个打算！”何中美又笑着说道，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就开始变得郑重起来，一脸严肃地看向了聂飞。
“聂飞同志，你的能力，我们是看在眼里的。”何中美又对他说道，“说实话，海通市现在总共有八家国有企业。”
“但是在二十年前，可不止这个数字，我记得二十年前，咱们海通市总共有三十多家国有企业吧？”何中美就看向张卫问道。
“没错！”张卫说到这里也叹了口气，“其实说真的，二十年前，咱们海通市的国有企业，那在全省都排得号，有金鹿农机、华通彩电这样的高端产品中型企业，也有佳美日化这样生产日用化工的企业，可以说用百花齐放来形容也不为过啊！”
“可是现在看看，三十多家企业，萎缩到了只有八家，而且其中的一半，都已经是在靠着银行的贷款以及财政过日子了。”张卫又叹了口气说道。
放在二十年前，海通市的国营企业日子那是过得相当红火的，正如张卫所说，当时是计划经济，农用机械那可是需要购买指标的。
金鹿农机简直就是海通市的大金库，结果市场经济一冲击，倒了，当时还有一家海通百货商场，也算得上是海通市的大企业，结果一到了市场经济时代，私人商场如雨后春笋般地兴起，结果也倒了，现在海通市最大的一家国有控股企业，而且是稳赚不赔的，那就只剩下了海通市公交集团，每年下来没出现过亏损，这还是通过行政手段没有外包，所以基本上是属于垄断行业。
“通海公司成立这么多年了，除了公交集团，就是通海公司最大了，可以说，通海公司现在成了海通市国企的一个风向标，如果说通海公司倒闭了，估计其他公司，也快要撑不下去了。”何中美又继续说道。
“而且还有一点，市政府已经在通海公司这边砸了不少钱进去，总不能让这家公司给倒了吧？”和中美又继续说道。
“通海公司的没落，其实不是公司产品不好，而是处在体制上。”张卫又继续说道，“网上对于国企的领导评价不是没有道理，他们把做官的那一套拿去搞企业，肯定是要出大问题的。”
“计划经济时代，把做官的那一套拿去搞企业，还能行得通，但是在市场经济下，那就行不通了。”张卫又继续说道。
“所以说，通海公司，需要注入新鲜的活力。”张卫又继续说道，“侯忠波和舒景华在那边折腾了一段时间，不得不说，效益还是有所提升的，但是提升的幅度还是太小了。”
“有句老话说得好，不破不立，通海公司的局面是该打破打破了，所以我们打算把你调过去，任公司副总，在业务方面，你要多加把劲。”何中美就笑着说道。
“现在我们把通海公司能不能复苏，这希望就全押在你身上了。”何中美笑呵呵地看向聂飞说道，“如果说你到了通海公司都不能把那家企业给搞起来，那么咱们海通市政府只能是壮士断腕了！”
聂飞脸色一凛，壮士断腕是个什么意思他心里清楚，那就是如果他去通海公司都无法使公司有起色的话，那通海公司唯一的一条路就是清算，改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