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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完这四个字，瑞希眼中的红血丝都快爆了出来。
他瞪视着季暖，似乎渴望从其中看到一丝丝的愧疚，震惊，后悔，慌张……什么也好，哪怕一丝丝也好。
可，什么都没有。
仿佛他刚刚说的那些都是什么不痛不痒的话，根本不能给她的情绪带来任何波动。
两人对视半天，瑞希骤然冷笑：“……你还有心吗？”
“好歹是一条人命，不管你和她关系怎么样，好歹现在她因你自杀……最起码的愧疚和担忧应该有吧？”
季暖嗤的一声笑了。
“需要么。”
“她是人命，我就不是人命了？”
“我小时候还差点被人杀死呢。和你们每一个人说，谁不是一脸冷漠，甚至还说我是为了诬陷别人……如果有心是你们那种样子，那我宁愿不要。”
这件事指的是什么两个人谁都清楚的很。
无非就是小时候那次蓝希差点被推下去摔死的事儿。
那时候闹的很不愉快，基本上是蓝希和父亲哥哥距离越来越远的转折点。
蓝希因为失望和伤心不愿意提起，其他人也没有再提起过。久而久之，所有知情人都有了一个默契，把这件事闭口不谈。
瑞希没成想她会把这件事抖落出来，当即脸色就差到不能再差。
“那件事和这件事一样吗？”
“那次分明就是你杜撰出来的！周姨要杀你……你说出来有谁会相信？！”
季暖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克林安斯。
“你信我么。”
克林安斯的拳头早已经按捺不住，要不是她一直在私下拽着他的衣角拦着，他现在早已经出去把人揍扁了。
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事。
但他知道，只要是眼前的这个女孩说的话，不管是什么他都信。
克林安斯笃定道：“我信。”
季暖唇角微勾，挑着眼梢看瑞希：“讽刺吗。”
瑞希脸色发黑，冷哼一声：“口头上说说谁还不会？”
“他知道我们说的是什么吗他就相信？”
“你想用他这么敷衍的一个回答讽刺我，也是太无聊了点。”
“口头上说说谁不会？”季暖重重复着他那句话，而后眨巴眨巴眼睛，满脸随意道：“好啊……那你这个当哥哥的也口头上说给我听听呗。”
“你也不用这样看着我。”看着瑞希越来越冷的神色，季暖轻笑，“她要是真死了，你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她自杀未遂是不是？”
“你又是怎么知道她要自杀的？”
“她给你打电话？给你发短信？说再见说她要死了？”
“呵。”季暖秀眉微挑，“你不觉得太假了点么。”
“我要是想死，肯定找个没人的地方死个痛快……死前知道通知一下你，明摆着想让你去拦么。”
“要不然你问问父亲有没有收到这种临死道别通知？”
瑞希完全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气的脸色发青。
他冷冷道：“你跟我走。”
季暖二郎腿儿继续翘着，没有半点想离开的意思。
瑞希哼笑：“怎么，不敢去？”
“她是失去意识之前给我发的短信……等我去了把她送去医院，人已经快救不回来了！”
“你自杀的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呵。”
“从小享受优渥生活出门众星拱月的你怎么可能会想自杀？！”
“……你又怎么会知道临死之人的想法？”
“你倒是会想当然……”瑞希的眼皮跳了跳，垂眸将冷到极致的目光打在他身上，“你敢不敢跟我去看看？”
“在樱花树林的角落，一个人都没有……那么多血渍……你看完了之后好好摸摸自己的良心，看看它还在不在，问问你自己是怎么说出刚才这种话的！”
季暖对于他这样冲动和带着怒火的话没有丝毫反应，倒是在听到樱花树林和血渍的时候没忍住挑了眉头。
“听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有兴趣了。”
“带路吧……让我也去那个樱花树底下看两眼。”
瑞希看着她现在这样无所谓的态度，气到难以言表，他一句话也没再说，迈开腿夺门而出。
瑞希出门之后，那一帮被迫看了戏的小伙伴们神情各异，早没了刚才那种看到两个校草同时站在眼前时的悸动感觉。
太特么可票了……
竟然还涉及到人命问题。
瑞希竟然为了零柒那种废柴来找场子……他们怎么认识的？
话说米亚家的俩孩子都特么暴脾气啊……
但其实也还好，今天蓝希的脾气已经好了很多，一直说话都很平淡。有克林安斯在旁边，瑞希也不能动手，场面应该不会更坏了。
“蓝希……你要跟过去看吗？”
“那么多血的话，应该会很吓人的吧……”
“零柒天天哭哭啼啼的让人看了就烦，这次她竟然哭完了还自杀……这真的是有点……”
“其实蓝希，我觉得那货自杀跟你没什么关系，她天天那么作，被人骂也是应该的，你就说了一句无关紧要而已……不应该怪在你头上吧？”
“我也觉得，可能这次真的是零柒的坏心思……要不然怎么可能瑞希只知道‘无关紧要’四个字，为什么我们骂了她那么多他却不知道？”
“这女人现在竟然不惜性命地害人了？这玩儿的有点大吧……”
“天知道，反正凭我超强的第六感和乌鸦嘴来讲，她就不是那种会自杀的人……就算蓝希自杀她都不会自杀。”
“蓝希，你要是真去的话，要我们跟着么？”
“还问啥，跟着呗，要是有什么状况也能照应一下子。”
“……”
季暖点了点头，也离开了座位。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说的是场面话是想八卦还是真的关心，季暖都没拒绝。
反正有些事，知道的人多一些，光环也就灭的更快一些。
克林安斯的眸子里一片漆黑。
他从听到樱花树和血的时候眸子就已经黑成了这样。
除了因为回忆起初见时蓝希眼中的悲伤外，还因为他想到了这次零柒所谓自杀的另外一种可能。
……
季暖等一行人跟着瑞希在后面走着。进了樱花林，一直到临近围墙的时候才停下。
……所有人都看见了树下那片可怖的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