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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
“我每次在你眼里不都是很过分的么。”
说着，她缓缓向杨一齐走去，近如咫尺后方才停下。
她挑着眉梢看着他，眉眼弯弯道：“怎么每次一遇到这种情况你都是向着她……难不成你喜欢她？”
杨一齐见到她这个样子，原本满腔的怒气一下子便全都凝结在原点。
……实在是脑子有些麻。
对方一身火红的短裙，如同往常。可现在的她不似从前一般稳静，而是活泼的不像样子……可却似乎和这身衣服更加相合。
她肤似雪眸如泉，虽然明知道她正在无理取闹，明知她那笑容肆意轻狂得气人。
可见着这样澄净的一张脸，他莫名便有些无措。
闻着她尽在咫尺的淡雅清香，杨一齐心跳骤然顿了一下，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可气势上已经远不如先前。
“我怎会。”
“你知道我喜欢的一直是……”
“但你最近真的是太让人失望了，以歌。”
从她说到什么黑暗魔法师的时候他的心里便已经没有赏玩花灯的心情。
后头她又步步紧逼，那咄咄逼人的样子实在是让他再也忍无可忍！
季暖瞅着他满目怒火的样子，又是上前一步，歪头，由下至上看着他，笑道：“你一直喜欢的都是谁……你不说的话我怎么会知道呢。”
“失望什么的……明明是你更让我失望些吧。”
“你看，所有人都不信我，连你都不信我……你真的不考虑信我一下么。”
“……你是不是也觉得林小若是我杀的？”
杨一齐眉眼间露出一丝犹豫。
他皱了皱眉头，不由得又向后退了一步。
瞧着她唇角那抹略有邪肆的笑意，杨一齐某眸光沉了一下，低声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不知道你是从哪看来的。但始终不是现实……没有什么黑魔法师，以歌。”
“就算真的有，也绝对不会是小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算怪谁都不能怪她……她的人品你有什么可信不过的？”
“这几日她每天为你的天赋问题想尽了法子，殚精竭虑，就是希望能够将你的天赋恢复让你回到从前……她想让你高兴，却不敢出现在你眼前怕你更加难过……这一切的一切我全都看在眼里，你……”
“你这样逮着谁怪谁，实在是让人无法信服。”
季暖眉头轻挑：“对啊，她做的一切你都看在眼里。”
“我做的一切你也都看着。在你眼里我本就是这么一个疯狂、无理取闹、自私自利的小人而已。”
“……你可曾用心去看过？”
杨一齐见自己说了半天对方都无动于衷，眉头便皱的更深了。
最后一句话也被他完完全全忽略透彻。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你从前善良、大度、沉稳……你什么事情都会冷静地分析，不会怪罪无辜，不会踌躇不前……”
“我相信你只是被暂时的痛苦冲昏了头脑……回来吧，以歌。”
“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变，变得只是你自己而已。”
“只要你回头，你便会发现我们还是之前那个我们，所有人都在等着你……天赋并不是一个人全部的东西。”
“没有天赋，你还有家人，你还有我们……没事的，没有人会怪你，只要你回来。”
“至于林小若……以你的身份，只要你好生道歉，并给予一定的补偿，我相信林家也未必不会原谅你。”
“你这样不承认反倒让林家对你的不满与日俱增。”
季暖把脚撤回来，耸了耸肩，感觉索然无味。
主要是这逻辑和她一点都对不上号的小弟弟肯定不是她男人。
……就连现在原身那坑爹哥的可能性都比他大。
其实在她看来，最有可能的那个还是……
正这么想着，忽然一个灰衣身影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随之划过的还有一股子冷冽的气息。
季暖眉头轻挑，笑着便追了上去。
“林稍安，等我。”
那人听到这声呼喊，也停下了脚步。
可脸上的寒霜却是分毫不少。
瞅见她走过来，林稍安狭长的眸子轻轻眯了一下，略透出危险的光芒。
“恢复实力了。”
他这话看似陈述实则是个疑问句。
“当然没有。只是身在此等蛮荒之地，我不屑与其他人说话，见到你便走过来多聊两句。”
季暖弯唇，“怎么，你不是这么想的？”
林稍安神情未变，寒声吐出两个字。
“无聊。”
季暖也不介意，将吃了三四个山楂的糖葫芦递到他跟前，“尝尝？”
林稍安不动声色的看了两眼，淡淡道：“并无魂力波动，不是什么好丹药。”
季暖闻言，嗤的一声就笑了。
丹药？
唔……这山楂圆圆的，看上去似乎是挺像大药丸子的吼。
“这叫冰糖葫芦，不是什么药物，只不过是一种闲来遛嘴的食物而已。”
“味道不错，你尝尝？”
林稍安眸子略深了个颜色，明显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
“本座现在愈发觉得先前不该放你一马。”
“现在的你竟然会做此等无意义的事。”
季暖眨巴眨巴眼睛，完全和他不在一个频道上。
抬手便向他的脸触过去，林稍安皱眉，一下子将他的腕子攥住。
声音也是依旧冰寒。
“想现在打？”
……
二人在这里互动，完全没有估计别人的意思。
不远处，季暖走过来的那个地方，杨一齐的眉毛已经拧在了一起，拳也攥的死紧。
“……我原以为她是因为心中难受所以对谁都是一副讨债的张狂样子。”
“眼下……”
眼下，这人却同对他时是完全不同的表情。
她的笑意是纯净的，言语之间也尽是天真的愉悦……根本不是那种怨人怨己咄咄逼人。
他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
竟然比从前那样稳重端庄还要美几分……活泼无邪，让人不由想去呵护。
……然而一切都不是对他。
这么想着，那句说了半茬的话确实没有进行下去，只是又问道：“那个人是谁？你可认识？”
一旁的林小陌自然也全看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