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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老领导放心吧，明天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们知道我的，没有一点希望的事情我不会做，百分之百有把握的事情也轮不到我这个无名小卒去做。”秦树笑着说道，让罗来君和杨老头两人安心。
两人听完相视一眼之后，都哑然失笑，细细品味秦树这番话，绝非一个普通的二十出头的青年说的出来的。
“行吧，难得聚一次那就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吃饭。”罗来君一扫此前脸上的阴霾，端起手中水杯笑着缓和逐渐走向凝重的气氛。
立马同桌四人都笑了起来，话题也开始逐渐变得轻松：大多数时候都是两位老领导回忆秦树在附院的日子。
这一顿饭吃完，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秦树送两位老领导回到下榻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将近十一点的时间了，他与灵颖一起站在酒店门口。
“我们打车回去吧？”灵颖说话的功夫，抬手便要拦出租车。
秦树却伸手将她抬起的手臂压了下来，语气平静的说道：“这地方离华恩也不远，要不我们走回去吧？”
灵颖下意识的以为秦树又要搞什么鬼名堂，正要拒绝，可当她目光与秦树对上时却从那双眼睛中看见了一丝怅然若失的惆怅。
“他怎么了？”灵颖十分意外，在她的印象中秦树总是嘻嘻哈哈，给人不正经的影响，少见他也会露出这样失落的眼神。
“好。”灵颖便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夜深人静。
时不时有几辆出租车呼啸而过，反倒衬托的并肩而行的灵颖、秦树在这时间维度当中的缓慢；两边高高在上的路灯，打在两人脚下，落在两人眼前。
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也拉长了此时此刻的安静与慵散，像极了暴风雨前那令人不解的、突如其来的平静。
“你怎么了？”灵颖忍不住问道。
“听罗主任和杨主任说起曾经的事情，明明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却好像历历在目。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在为自己是否要留级、是否要换专业而担心呢。”秦树露出一丝笑容，的确这几个月的时间对他的改变实在是太大。
灵颖听到此处也忍不住点了点头：“是啊，当初你默默无闻，四年我都不认识你。可现在怀大谁不知道有个学长叫秦树？”
“哪有那么夸张。”秦树笑着摆摆手，没等灵颖搭话，他忽然转头十分认真的看向灵颖，问道：“灵颖，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么拼命的奋斗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灵颖被秦树问的一愣，她好像立马就有答案能脱口而出：为了更加优秀，为了做名医，为了去更好的医院，为了赚更多的钱，为了……。
可当这些东西一个接着一个浮现在灵颖的脑海当中时，她却发现自己竟又语塞了，为了什么？她思绪良久，苦笑一声回道：“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只是我从小就知道我是比别人优秀的那个，我只有更加努力才能配得上‘优秀’这个称号。”
灵颖忽然好奇起来，反问秦树：“你呢？你从怀大到附院再到省城华恩，再到现在正在做的一切，我知道你还不满足，你要都城，你要名满天下，那你这么努力的奋斗又是为了什么呢？”
“梦想。”秦树脱口而出，没有犹豫。
“你的梦想是什么？”灵颖接着问道，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认为秦树会说：做一个好医生、做一位名医或者是说让所有人看得起。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向洒脱的秦树竟然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那天上孤冷却明亮的一轮明月，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小时候孤儿院的院长跟我说，我父母是病死的，我是一个赤脚医生从阎王殿抢回来的。从那时候起我的心里就有一个梦想，我要学医。”
“你不想让你父母的悲剧再上演？”
“不，我想让每一个人的时间再长一点，再长一点，让父母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自己的孩子，让孩子能有更多的机会报报恩自己的父母，让所有人都有足够的时间去弥补自己原来犯过的错误。”秦树的眼睛闪烁着光芒。
显然，逝去的时间让他焦虑了。
他的梦想对于现在的世界，对于现在他所拥有的时间来说太遥远、太梦幻了。
“他……。”灵颖看着秦树的侧脸有些呆了，她从来没有想到“梦想”这个词汇竟然真的可以这么不落俗套，真的可以这么很具体、很美好但确实是要人付出时间甚至是一生去完成的。
灵颖还在恍惚间，秦树忽然收回仰望天空的目光，转头一脸坏笑的看着灵颖：“这么晚了要不我们也找个酒店休息一下吧，我跟你讲讲我实现梦想最好的计划。”
“你……流氓，滚！”
“女人这么都这么善变？哎。”
一夜无话。
第二天，省内众人瞩目的医界大会、论坛如期举行。
全省各地优秀医界代表齐聚一堂，针对医院管理、学术研究、科室交流等众多传统板块展开为期三天的论坛会议。
这种大佬级别的会议，秦树这种“集训生”身份的小人物自然没有资格进场参加，只能按照与严复此前越好的时间点在外等着候场。
期间秦树尝试着联系了文白师父，可前天给打来电话的那个号码却一直显示无法接通。
“师父他老人家不会今天掉链子吧？”秦树看着打不通的手机界面，哭笑不得的想着。
“秦树！”灵颖从远处飞奔而来，抬手指着前方会场大楼的位置，气喘吁吁的说道：“三点一十二了，会议差不多结束了。你赶快过去吧！要是晚了不知道那些媒体记者会瞎写什么呢，我刚还听到有人说你一定会逃跑。”
秦树忍不住笑了出来：“记者的话你也信？走吧。”
话落，他与灵颖一同走向会议大楼。
此时今天阶段会议结束。
以严复为首的一众医界代表在全省媒体记者的簇拥之下走了出来，大家满脸笑容的围站在高台阶四周。
“今天的会议十分顺利，我们友好交谈，取得了一些学术上的经验成果。希望接下来的两天时间能够碰撞出更加绚烂的火花。”严复面对镜头说了几句客套话。
一旁，早已按捺不住要“验收”成果的唐鹤立顺势站了出来，抬手示意记者们把镜头对向他。